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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 25 2015

我知女人心

偶尔有朋友指着某条消息问我对面的姑娘在想什么,我总是摇头苦笑,说得含糊其词。张爱玲在《流言·谈女人》中写过这样一句话:“女人们真是幸运——外科医生无法解剖她们的良心”,这就是说女人的心思的确是种变幻莫测、难以捉摸的东西;不仅如此,再瞧她写的:“若是女人信口编了故事之后就可以抽版税,所有的女人全都发财了”,这更断了从女人嘴里获取心里话的可能性,因为根本分不清真假嘛!

当然,或许可以用《色·戒》中提到的办法:“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”。但是现实中急欲知道女人心的,往往是正匍匐着求爱的男士们——他们才没有机会藉此途径窥探女人的心思!这就像形成了一个悖论。

然而,张爱玲仍在《流言》里留下了一把“钥匙”:它至少让男人们有了那么些了解女人的机会。

女人大抵是关注吃穿的。《谈吃与画饼充饥》就写道:“中国人好吃……是一种最基本的生活艺术”,即作者对食物的看待,早已超出了填饱肚子本身;文章往下更是描绘了作者从小到大品尝过的五湖四海的佳肴,莫不是“色香味”面面俱到,甚至引经据典、究其根源;真遇到垂涎的美味,竟然还会有“十六岁我可以吃粽子汤团,吃一切难于消化的东西”的“牺牲精神”。由此想来,民国女子尚且如此,现在女人的舌头,怕是要挑剔得多了。

至于穿衣,作者在《童言无忌》中坦白自己从小就愿做父亲咕噜过的“衣裳架子”:“八岁我要梳爱司头,十岁我要穿高跟鞋”。她不仅穿中国旗袍、日本和服等各式衣裳,单就布料本身亦有颇多讲究。因为长得高了不能穿一件新做的外国衣服,就“认为是终生的遗憾”,正应了这句话:“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裳”。现代女人对穿衣打扮可愈发讲究,早已形成了一份新的产业:你单去网上商店瞧一瞧错综复杂的服装分类,或是“双十一”后层层叠叠的包裹,便心知肚明了。

女人或许是善于过日子的。在《公寓生活记趣》里,张爱玲住进逼仄的老公寓里,经受了柴米油盐,却能在窘迫的环境里品味出趣味:热水管时不时发出噪音,被看做是“失业的人向来是肝火旺的”;电车“克赖克赖”的鸣笛声,也被当成“电车回家”的欢愉;她还说:“许多身边杂事自有它们的愉快性质。看不到田园里的茄子,到菜市场上去看看也好——那么复杂的,油涸的紫色;新绿的豌豆,熟艳的辣椒,金黄的面筋,像太阳里的肥皂泡”,一下子,买菜也成了一件乐事。在《谈画》、《谈看书》、《谈跳舞》、《谈音乐》和《忘不了的画》里,张爱玲也谈到了自己生活中那些只怕是换不来钱财的“品味”——这些应当是过一个美好日子所必不可少的。

尽管如此,张爱玲也只是相对个人生活而言,是一个“新式女人”。她在《打人》一文中记叙自己因警察欺凌孩童而义愤填膺,却又承认:“大约因为我的思想没受过训练之故,这时候我并不像起阶级革命,一气之下,只想去做官,或是做主席夫人,可以走上前给那警察两个耳刮子”。

我也时常有这样的感觉:女人的善于过日子,多是表现在“向彼此的私生活里偷偷的看一眼……凡事牵涉到快乐的授受上,就犯不着斤斤计较了”上,情感丰富且范围明确,大致如此。

女人可能有极其细致的想象力。以“细致”形容“想象力”似乎不妥,且看张爱玲《私语》中那段“海阔天空”的计划:“中学毕业后到英国去读大学,有一个时期我想学画卡通影片……我要比林语堂还出风头,我要穿最别致的衣服,周游世界,在上海有自己的房子,过一种干脆利落的生活”。这种对愿景的描绘是多么细致。考虑到谈恋爱时,一旦晚回消息就会遭到女朋友各种无端猜测,我强烈怀疑女人的想象力在“细节建构”上有天生的优势。此观点毫无根据,只算作玩笑。

以上只是我看完《流言》后一些荒诞不经的猜想,我把这些读后感写下来,权作是一个不懂女人的妄言者的呓语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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