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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 2015

「许愿瓶」以后

两周以后,终于有时间以及心情,在电脑前写一篇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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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子火了一把

9月26日下午2点,我在朋友圈转发了「许愿瓶」,接着依次点击“我”、“设置”、“通用”、“功能”、“朋友圈”、“关闭该功能”的按钮。“蔡总,宣传造势的工作交给你了。我心里素质不太好……”我在电话里这么说,然后就把手机放得远远的,漫无目的地浏览起网页来。没错,我应该是见不得自己倾注心血的产品被冷落的那类人。

3点,蔡总打电话给我。我心里一紧,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但当听到“朋友圈里有许多人在转发许愿瓶,效果看起来还不错。耿老师也比较满意。”时,我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了大半。

5点,蔡总又打电话给我,他的声音竟有些激动:“瓶子的转发量很高啊!我们这次超标完成了任务。「许愿瓶」不仅让耿老师满意,还得到了团委高书记的认可!”我一时间心潮起伏。挂掉电话我就迫不急待重新开启朋友圈,快速浏览朋友们的动态。蔡总说的没错。我掩面长舒一口气,所有的忧虑不安都烟消云散了。

9月29日凌晨2点,戍爷在STU群里分享了两张「许愿瓶」的Google Analytics统计图,显示从27日深夜12点到29日深夜,瓶子的浏览量超过了2000。很遗憾,因为代码绑定得晚了些,没有26日的数据,但可预计总浏览量上了4000,祝福总数更是突破了1000条。而且,瓶子还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复旦人带去了祝福。看着这些数据,我心情虽已不复前几日的澎湃,但仍旧欣喜。
因为学生网的小团队,做了一个好产品,一个被复旦人认可的好产品。

像个创业团队

学生网到2015年,元老出国的、毕业的,都走了,核心人员只留下七八个,技术与前端的主力,都还在。

当我知道蔡总被调来做我们的顶头上司时,是欣喜且压力重大的。蔡总当过学生会主席,他必定有与团委老师“谈笑风生”的“姿势”水平,这可免去了我们许多不必要的麻烦;然而由于和蔡总是旧相识,就不好拿不出产品了。

我在开学第一周周五,和豪姐姐去张江找戍爷与lancy。我们在图书馆找了靠湖的露天桌椅坐下——戍爷说他很喜欢这个地方,看着满湖荷叶与漫天星光,有种宁静的感觉。

一共20人报名学生网,面试后招了5个。我把团队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,因为我希望大家以扁平化的创业团队存在而非具有层级化的组织:每个人都有机会提出自己的想法;懂技术的“老人”分别认领几个“小朋友”,可以毫无芥蒂地讨论技术问题,他们在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后,也能够参与到项目开发中来。

第一次全会上,我把这些想法告诉在座的每一个人。所有人围坐在416里,满怀热情与斗志,我蓦地觉得充满希望:我们能做出一些像样的产品来。

折腾与被折腾

蔡总提议把「许愿瓶」搬到移动端,赶在中秋节的档期推出去,我说支持。拉上戍爷和lancy组成三人项目组,就开始折腾起来。

戍爷有股蓬勃的创造力,这促使他去重构许愿瓶的前端;但他同时又是难容得瑕疵的完美主义者,这使他在部分细节中过分专注。在开始工作三天后我打电话给他询问进度,得到一个使人哭笑不得的答复:“啊,我还没开始写前端。我想画个扁平化的瓶子,可是我还没画出来。”我只好劝说戍爷沿用原有的样式,但其间当真是好说歹说。

戍爷和lancy的作息时间与我大相径庭:他们时常敲打代码到“能看到凌晨四点的复旦”,又在“夕阳的余晖”中醒来。只有每天晚上8点到12点是我们沟通的最佳时间。紧急的时候,我会间隔着拨打六七个电话,增加需求或者催促做事。在睡下的时候,我给戍爷与lancy发送一封邮件,一条条仔细列举瓶子的样式。

然而,尽管身子躺在床上,眼睛也已闭上,但思路还是如一团乱麻:担忧许愿瓶不能如期完成、思考学生网接下来该做什么;我看到前方有一群人,有时,他们皆欢笑着相聚,似乎怀有无限的对前路的憧憬,有时,他们又垂头丧气一言不发,好像团队在迷茫中失去了灵魂;我突然坐上了一辆过山车,刚刚疾驰到了亢奋的峰顶,旋即又坠入忧郁的低谷,一身冷汗……最后我的意识像是游离出了躯体,踏入虚无缥缈的境地寻找另一个自己。到醒来的时候,我才知道原来我睡着了。

新的一天,又近了一天。

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总是点击手机上许愿瓶的链接,把它的变化与我的需求一条条对应起来。如果做到了,自然是长吁一口气;倘若没达到,又是一番牵肠挂肚直到戍爷起床,然后一通电话。

就这么催促追赶半个月,许愿瓶终于接近了我们想要的样子。蔡总坚持要美化瓶子在微信朋友圈的分享链接的样式(毕竟这是个”看脸“的社会),但这需要有认证的公众号作为接口。只好临时借来团委的「团团在复旦」。Lancy与戍爷现学微信的开发者文档,那天晚上硬是熬夜到四点多,才有了整个许愿瓶。

整个过程,蔡总push我,我push戍爷与lancy,正所谓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。大家起初怀着“感动复旦人”的想法折腾瓶子,却无数次因沟通不当、拖延、deadline当头而被瓶子折腾。创造新产品的希望始终伴随着“赶工期”的匆忙,就这么「痛并快乐着」。

这是情怀

若干个赶瓶子的夜晚,蔡总时不时喊我出去吃夜宵。我同他说起许愿瓶的进度,语气中有难掩饰的焦虑。

“为什么这么操心?做不好也不会怎么样啊。”他说。

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啊……”甚至于我自己也难言说个中缘由,犹豫许久,我接着说,“也许是觉得,学生网前辈们曾做出了那么优秀的产品,但到我们这儿却走向了没落……如果我们开始时信誓旦旦说要当做‘开门红’的产品,又再一次做得连我们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话,我会觉得很丢脸。嗯,这是一种尊严。”

瓶子的大获成功,换来团委承诺批下大量经费。戍爷、lancy、lyl、Stark以及自己,或多或少参与到「许愿瓶」项目中的同学,全都得到了一些“项目基金”。蔡总把这件事情在群里宣布,也很直接地告诉大家,如果有产品,就会有钱拿。

此后我收到了三条消息:Lyl在群里傲娇地说:“你把我们惯坏了!才不是为了钱呢!这是情怀啊。”lancy和戍爷在电话里告诉我,不希望用金钱利益激励同学开发产品,大家坚持留在学生网并通宵达旦写代码,更多的是一种“情怀”。

“你就像庞大机器系统中的一颗螺丝钉。”Lancy如此形容在大型互联网公司工作的程序员,“你只需要写一小块代码,甚至都不知道它处在产品中的哪个位置。”“在STU我能设计自己的产品,把它做成我希望的样子……这个产品是我的。我喜欢这种感觉。”戍爷说。

乍看“情怀”是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能当饭吃,不能赚钱用,可它却能让人在拿出成绩的情况下吹嘘时使得旁观者泪流满面以及、自我感动。但不能不说这种像“精神毒品”一样的东西,让多少个妄想者沉沦,也让多少个理想主义者成功。

幸运的是,我们还是些尚不用担心无饭吃、无处住的学生,又或者说是尝过社会中些许苦涩、期望能让理想有一处休憩之地的“受锤”者,都试图把学生网变成一个“情怀多的放不下”的地方。

“哦,对了,这里的情怀是不卖的。”


「许愿瓶」成功了,还有三五个产品在等我们。选课助手、校车在哪儿、社会实践地图……我们需要在国庆节理顺名下十多台服务器的访问方式、账号密码、部署的文件;成立几个项目组,分别拟定新产品的方案;“老人”培训“小朋友”……

「许愿瓶」之后,我们再次开始吧。

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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